第(2/3)页 门里头有声音。电视的声音,还有人说话。不止一个人。 陆诚跟小郑交换了一个眼神。 敲门。 三下,不急不慢。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电视被关掉了。 “谁?”一个女声,中年人,带着警惕。 “查水表的。”小郑脱口而出。 陆诚瞥了他一眼。小郑吐了下舌头,意识到自己的台词过于经典了。 “你们这层下水管道有渗漏,物业让来看看。”陆诚换了个说法。 门内沉默了几秒。 脚步声响起来,不是往门口来的——是往里走的。 不对。 陆诚没再等,一脚踹了门。 这种出租屋的门锁形同虚设,一脚下去,门板直接弹开。眼前是个十来平方的客厅,地上摆着两双女式拖鞋,茶几上有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一个矮胖的短发女人正往阳台方向跑——正是监控截图里卖金饰的周秀兰。 还有一个人。 瘦高个,长脸,窄眼。刘小芳。 两条鱼,都在。 “跑什么?”陆诚大步追上去。 周秀兰已经推开了阳台的窗户,一只脚跨到了窗台上。三楼,往下跳就是后巷。 “下面有人,别费劲了。”陆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周秀兰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慌张、犹豫、计算,最后定格在一种很丧的认命上。她把腿收了回来。 三楼要是跳下去,不死也残。她不是亡命之徒,算得过这笔账。 刘小芳比周秀兰冷静得多。这个三十四岁的女人靠在卧室门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然。 “你们是警察?” “雨花区刑侦大队。”陆诚亮了证件。 “有搜查令吗?” “有拘传证。”陆诚从兜里掏出文件,“周秀兰,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刘小芳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拘传证上只写了周秀兰的名字,没有她的。 但她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陆诚扫了一眼这间出租屋。客厅里除了茶几和一台旧电视之外,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其中一个没封口,露出几件叠好的女式衣服。卧室门开着半扇,能看到里面有两张单人床,靠窗的那张床上扔着一个红色双肩包。 “搜查令我们可以补。”陆诚对刘小芳说,聊天一般的语气,“你自己掂量要不要在这等着。” 刘小芳没说话。 小郑上前,给周秀兰戴上了手铐。周秀兰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嘴里嘟嘟囔囔:“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陆诚没理她,目光落在那个红色双肩包上。 “那包是你的?”他问刘小芳。 “不是。” “谁的?” “不知道,之前租客留下的。” 陆诚笑了一下,没戳穿,转身给秦勉打了电话:“队长,人找到了,两个。周秀兰和刘小芳都在,需要一份搜查令。” 秦勉呵呵一笑:“漂亮!我马上安排!” 电话挂了。小胡从后巷跑上来,见已经控制了场面,长舒一口气,又有点遗憾——他在下面等了半天,没等到有人跳窗。白紧张了。 “小胡,你在这守着,等搜查令到了再搜。” “收到。” 陆诚和小郑押着周秀兰下楼。经过一楼杂货铺的时候,看电视的老头连头都没抬。抗日神剧到了高潮部分,主角正在手撕鬼子。 车上。 周秀兰被安排在后座,小郑坐她旁边。陆诚开车。 出城中村的路窄,车速提不起来。陆诚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周秀兰,这个女人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偶尔拿手铐蹭一蹭鼻子。 “想通了就开口。”陆诚说,“第一个说的人处罚最轻,这话你应该听过。” 周秀兰不吭声。 “你在金鑫阁卖金项链和耳环的监控,我们有了。受害人也指认了你。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一个诈骗罪跑不掉。” 还是不吭声。 陆诚也不急。 车子开出城中村,汇入主路。远处的高楼灯火辉煌,跟刚才那片灰暗逼仄的城中村像是两个世界。 到了雨花区分局,陆诚把周秀兰交给小郑办理入所手续,自己上了楼。 秦勉已经等在办公室了。 “搜查令我让老张走的加急流程,明天一早就能到。”他递给陆诚一杯水。 “刘小芳没走?”秦勉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