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卷入殿内。 青年蒙恬顶盔掼甲,肩吞上还落着积雪。 他正欲行军礼,鼻子却抽动了两下,直勾勾地盯住了案几上那盘还在冒着热气的腊肠。 咕咚。 蒙恬极不争气地咽了一口惊天动地的口水。 他在蓝田大营顶着风雪操练了三个月的兵,每日吃的是粗粝的粟米粥和硬邦邦的死面锅盔,肚子里半点油水都没有。 此刻闻到这等浓郁的肉香,年轻躯体里对油脂的渴望压倒了礼数。 楚云深看着这虎背熊腰的汉子眼睛发绿的模样,哑然失笑,随手将一盘刚切好的腊肠推了过去。 “还没吃饭吧?坐下尝尝。” “末将失仪!” 蒙恬告了声罪,也不客气,大刀阔斧地在案前坐下。 连筷子都不用,直接伸出冻得通红的粗糙大手,抓起两片腊肠扔进嘴里。 一口咬下。 蒙恬的动作僵住。 紧实弹牙的瘦肉混合着化开的肥脂,带着浓烈的咸香与茱萸的微辣。 “好吃!” 蒙恬猛地瞪大眼睛,风卷残云般将盘子里的腊肠一扫而空,连沾着油花的手指都唆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屋檐下挂着的几百根腊肠。 “亚父,敢问此肉名为何物?是如何烹制的?” 蒙恬的声音不知为何,竟带上了难以遏制的颤抖。 “这叫风干腊肠。” 楚云深靠回椅背,随口道,“没什么烹制手法,就是生肉切块用盐巴香料腌了,塞进肠子里,挂在风里吹干。想吃的时候切片蒸熟就行。” “不用烹煮……风干而成?” 蒙恬大步冲到屋檐下,伸手捏了捏一根还未取下的腊肠。 入手坚硬如木棍,表面干爽,毫无腐坏变质的黏腻感。 “亚父!”蒙恬霍然转身,双眼红得像一头看见血肉的饿狼,急切追问,“此物若不蒸,直接生嚼,可否入口?” “当然可以。风干过程中肉已经被盐巴和香料腌透了,其实算是熟成了。生嚼费牙,但能吃,而且抗饿得很。” 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