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好。这样也好。” 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割下一截衣袍的内衬。 那布是白色的,上等的丝绸,在北境时姐姐亲手替他缝的。 他半跪在地上,将布铺在膝上,咬破指尖,用血在那块白布上一笔一划地写。 姐。见信如晤。 弟已知你身怀六甲之事。 此子不可留。 那昏君暴虐无道,徐家与他不共戴天。 你若生下此子,便是徐家的仇人之子,叫弟如何自处?叫徐家列祖列宗如何瞑目? 姐,你一向最明事理。 弟求你了。 打掉这个孩子。 等弟大业已成,接你出宫,你还是北境最骄傲的徐凤华。 弟龙象泣血顿首。 他写完了。 那白布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暗红色的字迹,有的地方血多了,洇开来,糊成一团,像一朵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触目惊心的花。 他将那布折好,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双手捧着,递到姜清雪面前。 姜清雪接过那封信。 她把信收入袖中。 “我走了。” 她转过身。 “清雪!” 徐龙象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沙哑的,急切的。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试探一下赵清雪。她——到底还想不想和北境联盟?” 姜清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背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身上,将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近乎透明。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像在听风的声音。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做了。”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听不真切。 徐龙象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辛苦你了。” 姜清雪没有再说话。 她迈步,朝那扇朱红色的宫门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像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淡淡的,远远的。 “清雪!” 她的脚步没有停。 “我——我还没抱你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在跟母亲讨一个承诺,明知道不会得到,还是忍不住要说。 她的身影在宫门口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随即被更深的、更暗的夜色吞没。 然后她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徐龙象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空荡荡的宫门。 他的手还抬着,保持着那个想要拥抱的姿势。 月光照在他手上,将那几根沾着血痕的手指照得格外清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