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隔日清晨,剧组的大巴从山路拐上国道。 昨天那条“双旗上路”拍完,所有人像被沿途的土堵了嗓子眼。 江辞靠着车窗睡了一路。 说是睡,眉头却一直紧紧拧着。 等车开到轮渡口,天边才翻出一点鱼肚白。 几辆拍摄车排队上船,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咸腥味里夹着呛人的柴油味。 到了沿海小路,拍摄正式开始。 李谦站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把全组拢在一块。 “今天先拍进村前的公路,再拍村口。” 他抬手指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边的海,不要拍得太漂亮。我要破船、湿网、黑泥水,还有村口乱跑的野狗。” 摄影指导比了个手势:“明白,风景坚决不抢人。” 江辞拄着拐站在旁边,脸上已经盘好了雷泽宽专属的底色。 他盯着海面那点碎光,嗓音微哑:“也别把雷泽宽拍成来海边散心的。” 李谦回头看他。 江辞眸子沉下去:“他是来赌命的。” 一句话撂下,周围几个还在搬轨道的场务都不自觉放轻了手脚。 李谦重重合上分镜本:“听见没?这场戏,禁止浪漫。” 江辞扫了罗钰一眼:“曾帅,留点力气,等会儿进村接着烦雷泽宽。” 罗钰把拉链一把拉到顶,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放心。” 第一组镜头很快开拍。 国道上,破摩托顶着海风往前碾。 雷泽宽弓着背,双手抠着车把。 车尾两面旗重新绑了上去,被风抽得“啪啪”直响。 曾帅跨着那辆花里胡哨的组装摩托,坠在后头。 沿海小路又窄又破,路肩堆满了晒干的海草和废弃浮球。 曾帅把车往前凑了凑,扯着嗓门吼:“叔,你这车是不是闻见海风了?咋还激动得直抽抽呢?” 雷泽宽不搭腔。 曾帅继续嘴欠:“这地方鱼腥味太冲,熏得你这车都想投海自尽了。” 雷泽宽依旧没出声。 曾帅嘴角还挑着笑,可余光全咬在雷泽宽的背影上。 镜头捕捉得极稳。 雷泽宽今天状态不对。 往常他赶路,是一种被岁月磋磨出的木讷,肩背是垮的。 可今天,他整个人崩到了顶点。 肩背没有全塌,右手每隔两分钟,就要往怀里探一次。 那里头,贴肉揣着一个压扁的空烟盒。 烟盒背面,写着老板娘随口提的线索。 福州。渔村。额头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