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底是谁,有这般本事。 难不成是大王? 嬴政不知吕医令心中所想,他负手站在一旁,周身气压依旧低沉,方才的滔天杀意敛去大半,只剩满脸凝重,沉声问道: “李廷尉情况如何?” 吕医令立刻收敛思绪,躬身回禀:“王上放心,廷尉大人并无大碍,只是连日操劳过度,心力耗损过甚,又骤逢惊变,情绪大起大落,急火攻心才致昏厥,臣即刻施针即刻醒神,再开一副安神补气的汤药,服下静养几日便可缓过来。” 嬴政点头,绷紧的肩线终于松了一瞬:“那就好,速速施针。” 吕医令不敢耽搁,立刻从随身药箱中取出银针,消毒净手后,手法精准无比地刺入李斯头顶百会、掌心劳宫等几处醒神要穴。 银针入体不过片刻,李斯喉间便溢出一声沉重的闷哼,惨白如纸的面容,眉头紧紧拧起,眼睫剧烈颤抖几番,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气息依旧有些虚浮: “我这是……” “别动,你急火攻心昏,了过去,针还未取。”尉缭蹲在一旁,出言安抚。 李斯愣了一瞬,目光渐渐聚焦,他看了看尉缭,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银针,似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吕医令又赶忙一顿忙活,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一取出,消毒收好,吩咐了人去取药,紧接着退到旁边,垂手而立。 倒是不用特意写药方了——太医署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安神补气的汤药,送来一碗即可。 李斯清了清嗓子,目光焦急地投向嬴政,声音略微沙哑:“大王……” 嬴政抬手制止,顺手取过案边温茶,递到他面前,目光沉沉落于李斯苍白的脸上:“先缓一缓,莫急着开口。” 李斯望着那盏大王亲自递来的热茶,心口又是一痛。 子澄体虚,这向来是他的待遇。 可如今,子澄生死未卜,他在咸阳宫中昏厥倒地,这茶……倒是递到了他面前了。 一念至此,李斯深吸一口气,将茶盏搁在一旁,撑着案沿强自坐起,阿柱慌忙伸手去扶,被他微微抬臂挡开,下一瞬,他猛地攥住嬴政的衣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 “大王……文清尚在崤山,生死未卜,此乃燃眉之急,追责株连,乃是后事,当前要务,是火速派医驰援,救文清于危境……还请大王令吕医令,即刻奔赴崤山,无论如何,务必保住文清一条性命!” 憋着一口气说到此处,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几乎崩断,仍死死盯着嬴政幽深的眼眸,一字一顿,泣血般道: “至于伏击之仇,待子澄苏醒,再与他们一一清算,便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乃至立碑辱尸,全凭大王亲断,臣绝无半字置喙,可眼下,先救人,子澄他,耽误不起啊!” 话音未落,他攥着嬴政衣袖的手缓缓松开,垂落在膝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靠在案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着。 “固安,切不可再心急。”尉缭连忙帮他顺着后背。 嬴政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还没擦干净的血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他默了片刻,收敛威势,俯身,在李斯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复才起身,沉声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