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 李承灵准时踏入医馆,看着金鸣狼狈的样子:“感觉如何?” 金鸣声音沙哑:“众生苦厄,确实沉重。” 李承灵点点头:“能说出这句话,说明还不够重。继续。第二站,铁路工地。” 铁路工地比医馆更吵、更乱。 几千个民夫沿着地基排开,有人喊着号子搬沉重的石料,有人挥着夯锤砸土,有人推着独轮车来回狂奔。太阳还没升高,没有阵法降温的地面已经被烤的发烫。 铁路局总办把一本厚厚的账册塞进金鸣怀里:“仙师,这边今日主要问题有三个。第一,三队和五队因为运水的独轮车先给谁用,已经抄家伙吵起来了。第二,昨日有个民夫被碎石砸断了腿,家属觉得赔银少,正在闹。第三,午饭里咸菜不够,大家意见很大,说吃不饱没力气干活。” 金鸣抱着那本账册,愣在原地:“这些……也要我管?” 总办理所当然的看着他:“您不是来渡众生的吗?众生现在不是苦于执念,就是苦于没水喝、没钱赔、没咸菜吃。” 金鸣一时无言以对。 那边,三队和五队的几十个汉子已经面红耳赤的骂了起来。 “凭什么先给你们车?我们这边风向灰大,嗓子都冒烟了!” “你们灰大?我们这边夯了一上午地,砸断了两根夯木!先给我们!” 金鸣快步的走上前,试图用平和的姿态压住局面:“诸位,何必为了一车水起争执?退一步海阔天空,莫要生了嗔恨之心……” “退什么退!”一个汉子直接打断他,一指那辆独轮车:“仙师!你要是有法子,就说先给谁用!你要是没法子,就帮忙去五里外的井口把水抬过来!跟这儿扯什么海阔天空,退一步老子渴死啊!” 金鸣被堵的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铁路局总办冷着脸的过来给出了办法:按工段人数、距离远近和上一轮分配记录,重新排表,谁敢插队扣半天工钱。人群瞬间散了,老老实实去排队。 李承灵站在旁边提醒:“渡众生第一课,公平靠严格的制度排出来。” 金鸣握着用来记事的毛笔,手指发僵。他这辈子拿剑、拿法宝都未曾觉得如此沉重,第一次觉得,手里的毛笔比寻常法器还难用。 到了下午,金鸣去处理工伤赔银。 伤者的老母亲哭的嗓子发哑,抱着金鸣的腿嚎:“仙师啊!家里就这一个壮劳力,腿断了以后全家喝西北风啊!” 工坊管事拿着规章据理力争,说赔多少银子都有明文定数,不能随便破例。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金鸣看着哭天抢地的老妇人,刚想弯腰的劝家属放下怨怼、看开生死。 李承灵在背后冷冷说道:“你敢对她说‘放下执念’这四个字,你试试。” 金鸣后背一僵,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