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生摘下墨镜,像在确认某些东西,又像只是借着这个动作让目光更加清晰地落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 赵瑞龙的二姐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五道站在棺木旁的身影,像在重新计算什么。 …… …… 追悼会仪式继续进行,比原定的安静了许多,也专注了许多。 那五个人率先上前,围绕棺木缓缓走了一圈。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重量,像在替某件从未落幕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 …… 追悼厅的灯光调到了一种介于肃穆与宁静之间的亮度,既没有太过刺眼,也没有沉入阴影。 花圈沿着墙壁依次排开,挽联上的字迹端正而沉稳,像一支支不会发声的队列。 棺木两侧铺满了白色的菊花,花枝簇拥着中央那具安静的棺体,棺盖半敞,从某个角度可以看到棺中人被整理过的面容——比生前瘦了一些,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合拢,像是在一个不会再被吵醒的午后,终于睡着了。 …… 祁同伟站在话筒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稿纸,又抬起来。 他站得很稳,声音不高,却足够传遍厅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平静:“追悼会正式开始。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怀着极其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别陈今朝同志。”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的重量在空气中落定,然后继续说下去, “陈今朝同志,汉东省省长,生前为汉东的发展、改革与稳定,倾注了大量心血。他的离去,是汉东的损失,也是我们共同的伤痛。” 他放下稿纸,目光扫过厅内。 “下面,全体肃立,默哀三分钟。” …… 厅内所有人同时起身,动作没有统一的口令,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皮鞋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几秒内归于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咳嗽。 三分钟的时间在安静的空气里流过。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