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五万两千石,砸在你脸上-《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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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提灯引路。

    石阶陡,钱牧之走的稳当,呼吸平匀,看不出半分急色。

    到了城头,风把他石青色常服的下摆吹翻了起来,钱牧之顺手按住衣摆,抬头便看见了李沧月。

    女帝背对城垛,披风被风撩起一角,神色闲适得很。

    他撩袍跪地。

    “深夜惊扰圣驾,臣有失体统。”

    李沧月没让他起来。

    “钱大人住城北永安坊,到宫门走大街不过两刻钟,怎么用了小半个时辰?”

    城头风大,这句话听的格外清楚。

    钱牧之脊背一紧。

    “夜深路暗,车夫走错了岔口,绕了一段冤枉路。”

    李沧月嗯了一声。

    “起来吧。”

    钱牧之谢恩起身,袖口掸了掸膝上的灰。

    起身的瞬间,他余光扫到李沧月身侧靠着一个灰袍人,黑铁面具遮了半张脸,火光只映出下颌轮廓。

    钱牧之目光在那面具上停了不到一息,随即收回来。

    李沧月没介绍。

    他没问。

    “既然来了,陪朕看看夜景。”李沧月说。

    钱牧之朝下看。

    灯火包围圈已经收成了实心,火把光连成线,把几条街照的跟白昼似的。

    钱牧之双手拢在袖中。

    “陛下,此等雷厉风行之姿……可是有了确凿证据?”

    李沧月没接话。

    钱牧之等了两息,便继续。

    “臣并非质疑陛下决断。只是如今六国压境、国库空虚,京中粮商虽有不法之嫌,却也是维系京城供给的最后屏障。”

    “一夜之间连拔三家,明日粮价必然暴涨,百姓恐慌……臣担心,动荡更甚。”

    他说的恳切,一副忧国忧民的腔调。

    李沧月垂着眼看城下。

    “丰盈号后院六进库房,第一进就搜出了三千石精米。”

    钱牧之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米袋上头,”李沧月偏过头看他,“盖着户部损耗折抵的封条。钱大人,你说,官仓的粮,怎么跑到私商库房里去了?”

    钱牧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陛下明鉴!”

    他立刻拱手,声音带上了急切跟委屈。

    “户部文书浩繁,损耗折抵乃常规流程,具体批核皆由下吏经手。臣每日过手数十份文书,实难逐一详查内情。定是下面的人被粮商蒙蔽,从中渔利。”

    他往前跨了半步,膝盖微弯,做出请罪的姿态。

    “臣监管不力,甘愿领罪!但此事绝非臣本人授意,天地良心……”

    “钱大人对放粮的事倒是上心。”

    一道嗤笑声从旁边插进来。

    钱牧之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今天朝会上,顾尚书提议动粮商储备,钱大人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会儿倒全力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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