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砚秋看着梁承烬。 见吴四宝?还要请他帮忙? 这已经不是与虎谋皮了。 这是把自己的脑袋洗干净了,恭恭敬敬地递到老虎嘴边,还问人家缺不缺下酒菜。 “梁……梁副区长,这件事……要不,咱们再合计合计?” 沈砚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这个吴四宝,您可能不了解,他不是一般的汉奸。青帮出身,在码头上靠拳头和砍刀起家。 后来又搭上了日本人的线,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而且这人疑心病特别重,您就这么去见他,万一他直接翻脸……” 沈砚秋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发现梁承烬根本没在听,只是在把玩着桌上的一个黄铜镇纸。 “没有万一。” 梁承烬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只管帮我约人,地点我来定。而时间,就今晚。” “可是……” “沈区长,”梁承烬抬眼看他,“你来上海多久了?” “算上……算上在牢里的日子,快五年了。”沈砚秋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五年了,子规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抓,你连人关在哪都只是‘应该’,连个准信都没有。” 梁承烬把镇纸放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响。 “我的方法,和你们的不一样。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合计’。” 沈砚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心里憋屈,这个年轻人说话太不留情面。 但转念一想,自己被他送进监狱,如今又被放出来当他的副手,不就是因为自己无能么。 人家有本事,说的话再难听,也得听着。 他只能把所有劝告都咽回肚子里,躬身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 当晚,法租界,霞飞路。 一家普通的俄国餐厅。 餐厅的二楼,被整个包了下来。 梁承烬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杯清亮的伏特加,他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 赵简之和钟定北,带着几十个虎贲的精锐早已经散开了。 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那条唯一的楼梯。 晚上八点整。 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吴四宝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壮硕的身材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脸上的横肉随着他的走动而颤抖,一双小而锐利的三角眼,透着一股子凶性。 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 手一直插在西装口袋里,显然里面藏着家伙。 吴四宝一踏上二楼,那双眼就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整个二楼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梁承烬身上。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梁承烬? 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吴四宝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脚下却没停。 他直接走到梁承烬对面坐下。 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把上了膛的左轮手枪。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枪口,正对着梁承烬的胸口。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立刻散开。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占据了四个角落,将梁承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吴科长,好大的威风。”梁承烬像是没看见桌上的枪。 拿起酒瓶,给对面的空杯子也倒了一杯伏特加。 酒液清澈,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少他妈废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