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曲七的远望镜还举在眼前,镜筒里映出石峡深处几点极微弱的营火。 不是矿局的灵石灯,是烧着戈壁滩上干地衣的篝火,火光在断灵石幽蓝荧光里泛着极淡的暖黄。 “不是巡逻使。 巡逻使不会在断灵石矿脉里生火——他们连魂晶核心都怕被压制,哪敢在石峡里过夜。” 他把远望镜往怀里一插。 “是活人。 而且不止一个。” 苏意把矿镐从背上解下来。 镐柄上两枚拳符在灰白光芒下泛着一冷一热两种光泽。 赤瞳雷鹰还在石峡上方盘旋,翼尖划破灰白天幕时带起两道极长的幽蓝尾迹。 它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啸叫——不是警戒,是某种更深层的焦躁。 石峡里有魂晶波动,但不是收割使那种冷硬的脉冲,是极微弱极散乱的残存波动,像一台被废弃了很久很久的旧机器还在往外漏油。 “独锋、石敢,跟我进去。 何大壮带人守在石峡口——里面断灵石浓度太高,你们的指虎在石峡里会被压制成普通石头。” 石峡入口极窄,仅容两人并肩。 两侧崖壁上嵌满了天然形成的断灵石原矿棱角,棱角表面被风沙磨得光滑如镜,映出苏意眉心上那丝极淡的乳白色源晶光纹。 越往里走断灵石浓度越高,空气里的断灵石粉末浓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嚼碎玻璃渣。 赵独锋的战甲核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不是受损,是被压制到极限后自动切换到了最低功耗模式。 石敢黑曜石重剑上的断灵石涂层在断灵石粉末的共振下反而泛出一层更亮的幽蓝冷光。 石峡底部豁然开朗。 一片被碎石掩埋了大半的传送阵残骸赫然在目。 阵基是矿局标准制式——九块传送石板嵌在断灵石矿脉岩层里,石板上的传送符文大半已被风沙磨平,但核心阵眼的凹槽仍然完好。 阵眼上蹲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沾满矿尘的旧皮袄,皮袄边缘磨得起毛,袖口裂了好几道口子但都用粗麻线仔细缝过。 头上戴着一顶矿灯帽,帽檐上挂着一盏早已熄灭的旧矿灯,灯罩上“庚子矿局”四个字被煤油烟熏得发黑。 他手里握着一把小锤子,锤头比拇指大不了多少,正在小心翼翼地敲打传送阵边缘一块残存的灵石碎片。 敲一下,停片刻,侧耳听听回声,再敲一下。 苏意的脚底板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人头也不抬。 “别急着动手。 我不是矿局的人。” 他把小锤子往帽檐上一别,站起身转过身来。 皮袄左胸口位置印着一个模糊的工号——“庚子矿局·矿脉勘探队·丙字组”,编号后面跟着三个已经磨损到几乎看不清的字:丙零九。 “贾老九。 庚子矿局丙字队最后一个活着的勘探员。 三千年前和甲零一在同一个工队——他在甲字队,我在丙字队。 矿局封矿时给我下的命令是炸毁第五重天通往第六重天的备用矿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