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蹲在墙角那人,看到陈冬河径直朝自己走来,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能是因为蹲得太久,腿脚早已麻木。 加上冻得厉害,刚一直身,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在了雪地里。 脸颊擦过粗糙的冻土,蹭破了一块油皮,渗出血丝。 他也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已走到近前的陈冬河,声音带着颤抖说道: “陈……陈同志,您……您回来了。” 陈冬河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问道:“你是?” 那人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您的话,我……我姓胡,在家排行老幺,熟悉我的人都叫我胡老幺……” “今天……今天我过来,是特意来向您诚恳道歉认错的!我……我混蛋!我不是人!” 说着,胡老幺竟真的“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陈冬河面前的雪地上,冰冷的积雪瞬间浸湿了他的膝盖。 他抬起手,象征性地轻轻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是我糊涂啊!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不该听人撺掇,安排人去……去找您的麻烦,想给您点颜色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冬河的脸色,见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我当时……当时就后悔了!真的!我立刻就去找到那帮混球。” “让他们赶紧住手,并向您道歉认错,最好能来个负荆请罪,任打任罚,只要您能消气就行……” “可……可那帮王八蛋,他们……他们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居然……居然还敢在半路上劫您的道儿!” 胡老幺的声音带上了真正的恐惧和后怕,这倒不全是装的。 “当我后来得知消息,知道他们不仅没听我的,反而动了手。” “还……还被您……被您送进了局子……我……我差点没当场吓死!” “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不,是揣了只擂鼓的锤子,砰砰砰地,就没消停过啊!” 胡老幺此刻的内心,确实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之前,他虽然因为指使的人被抓而有些忐忑,也被派出所叫去问过话。 但他自恃背后有赵副厂长这层关系,加上那些动手的人虽然指认他是主谋,却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所以他虽然担心,却还存着一丝侥幸,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和逼他出手的赵副厂长撕破脸。 他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想办法再报复一下陈冬河,或者至少摸摸陈冬河的底细,看看这个乡下小子到底有什么倚仗。 于是,今天上午,他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思,悄悄来到了陈冬河家附近,想蹲守看看。 结果,他没等到陈冬河,却先看到了煤矿周厂长的吉普车停在附近,更看到了周厂长本人。 那位在县城里权势赫赫的人物,竟然在陈冬河的家门口,像个晚辈一样,恭敬地,甚至带着点讨好地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陈冬河回来时,周厂长那热情洋溢、近乎卑躬屈膝的态度,更是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胡老幺一个透心凉! 他认识周厂长,知道这位的能量远比赵副厂长大得多,是县城里真正能排上号的顶尖人物。 连这样的大人物,在陈冬河面前都如此姿态,他胡老幺之前居然还想去找这种人的麻烦?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他当时腿就软了,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恐惧。 赵副厂长那边,因为上次办事不利,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甚至前两天还让保卫科的人借口他闹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现在脸上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如今又亲眼目睹了陈冬河深不可测的背景,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只剩下祈求对方宽恕这一条路可走。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陈冬河听完他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语气平缓地问道: 第(1/3)页